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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微明示友商“黑公关”是否该担责

2020-09-19 来源:经济日报·中国经济网 作者:记者 佘 颖   加入收藏


    “黑公关”一词在商业竞争中是股影影绰绰的神秘力量,不少企业遇到事情会甩锅友商的“黑公关”,但很少有企业指名道姓地指责对手,更少有企业因为“黑公关”被司法机关判处。


    近日,网络直播机构斗鱼的经营主体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因为与虎牙“黑公关”纠纷,被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列为被执行人,执行标的0元。


    法院认定的“黑公关”到底是什么?在网上诋毁竞争对手,该承担什么责任?


    斗鱼直接明示对手“黑公关”


    案件起因是斗鱼与虎牙的竞争纠纷。2018年6月21日,暨南大学传出《网络“黑公关”研究报告》,在未经证明的初版中提到了斗鱼欠薪事件,表述为“攻击目标指称的幕后推手”是“虎牙”。


    但是,在正式发布前,暨南大学经过核实,于2018年6月27日在正式版本的《报告》中,将“攻击目标指称的幕后推手”中的内容改为“不明”。2018年6月28日,暨南大学再次发表《“黑公关”在行动》一文予以澄清“从未指控虎牙抹黑斗鱼”。


    然而,2018年8月份,斗鱼却在其官方微博发布了第一版报告的部分截图,并直接@了虎牙直播。随后,又发布文章《向黑公关SAY NO》,配图中多次提及虎牙。


    这么生猛的操作,在企业界还比较少见。为此,虎牙将斗鱼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斗鱼公司停止不正当竞争,删除涉案侵权内容;判令斗鱼公司分别在新浪微博、微信平台、官方网站等公开向虎牙公司书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且提出1元钱的损失赔偿。


    构成商业诋毁行为应承担责任


    那么,法院对“黑公关”怎么定义呢?


    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


    判断是否构成商业诋毁,首先要看争议主体之间是否属于存在竞争关系的经营者;其次是经营者是否实施了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行为;再次是该行为是否会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


    具体到虎牙和斗鱼案,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首先确定斗鱼与虎牙中国是国内网络直播领域最主要的两家竞争对手,存在竞争关系。


    其次,法院认为,斗鱼公司2018年8月4日在其微信公众号斗鱼直播平台上发布的《向黑公关SAY NO》文章中自称,斗鱼公司一直以来备受“黑公关”骚扰。


    法院认为,虽然《向黑公关SAY NO》中的文字内容并未明确指出“黑公关”的具体名称,是泛指网络上存在的“黑公关”,但结合文中引用的两张配图内容,会使读者产生认知,即斗鱼公司所称一直备受骚扰的“黑公关”就是虎牙公司。斗鱼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虎牙公司存在“黑公关”行为。


    法院认定,斗鱼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向黑公关 SAY NO》文章,其目的是希望通过图文互相关联印证,向受众传递虎牙公司就是所谓“黑公关”的信息,斗鱼公司该行为属于传播误导性信息行为。


    本案中,斗鱼公司与虎牙公司作为国内网络直播领域最主要的两家竞争对手,在网络上具有较大影响力,斗鱼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及微博上发布上述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基于其自身影响力以及与虎牙公司之间的激烈竞争关系,必然会对虎牙公司的商业信誉产生负面影响,极有可能会使相关公众对虎牙公司的商业信誉及商品声誉产生质疑甚至贬损性评价。从涉案微博的分享、评论、点赞数量可以看出,斗鱼公司发布的被控侵权信息已造成相关公众对虎牙公司的负面评价。


    对此,南沙区法院认定,斗鱼公司被控侵权行为会损害虎牙公司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应认定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商业诋毁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


    打公关“信息战”不如提升自身


    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斗鱼不服判决,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7月15日,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斗鱼拒绝就此事件道歉,近日虎牙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9月1日,广州南沙区法院将斗鱼列为被执行人。


    针对此案,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互联网法院诉调委主任白小莉认为,此案的裁判结果无论对互联网行业还是对公关媒体行业从业者,以及其他行业的竞争关系和竞争秩序,都具有里程碑意义。


    互联网经济本质上是流量经济,互联网企业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是企业生存的基础。在规模效应和平台效应明显的互联网行业,同一行业或同一赛道的头部企业之间相互竞争十分普遍,其中不乏动用公关手段,发动“信息战”,在各大社交媒体和网络平台上采用删帖、控评、发布不实信息等手段以打击竞争对手。


    “黑公关”等竞争乱象属于社会问题。为营造清朗的网络空间,中央网信办出台了《网络信息内容生态治理规定》;“两高两部”也曾发布《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及《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黑恶势力犯罪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均从一定程度上整治了“黑公关”问题,但要根治还需社会各界共同努力。


    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国消费者协会律师团成员李斌则建议,互联网行业经营者应树立守法合规经营理念,恪守诚实信用原则,遵守商业道德,将竞争优势聚焦于提升自身产品或者服务的品质,通过降低运营成本,提高运营效率等方式向用户提供性价比高、体验感好、竞争力强、具有差异化与个性化的产品或者服务,从而赢得用户信赖,增强用户黏性,获得竞争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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